一個月,足夠德拉文從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站穩腳跟。
更彆說是在有人幫助的情況下。
“漢尼拔不會要把你養肥了再殺吧?”基蘭把這比做屠夫對待宰羔羊的探究,“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
那是一種隱秘的,打量盤中餐的審視感。
基蘭被自己腦子裡的這個形容激得打了個寒顫。
最後的晚餐吃得異常艱難,至少對於德拉文來說是這樣的,他一邊想著還沒幫阿舍爾處理後續問題一邊又擔心基蘭打不過那個小矮子,口齒咀嚼牛排的動作都像沒上油機器一樣生硬。
“我做飯很難吃嗎?”
刨去可能是殺自己的凶手這一點,漢尼拔確實很合德拉文的心意。不管從談吐和有意識說出來的話都十分微妙地踩在了德拉文可接受地舒適圈之內,深諳語言藝術的精髓。
“為什麼留我到現在。”德拉文直接開門見山,殺人拋屍大概不是對方的風格,“如果你隻是想知道我致命傷會不會愈合,現在你已經知道了。”
這具身體什麼傷口到最後都會緩慢愈合,隻不過是在活著的前提下。
德拉文用語意不明的話語,試圖引導著對方向「不會愈合」的方向想。
“所有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基因提供者是誰。”漢尼拔切肉的刀具最終切到了盤子上,產生刺耳的摩擦聲音,“和氪星人的某些特點很像,但並不相同。”
沒氪星人那麼強,卻又異於常者。
德拉文的皮囊之下,究竟是何光景呢?
‘啊,早在未來消失蹤跡、似乎已經出走銀河係的氪星人?’
德拉文標記了【氪星人】這個關鍵詞。
“但是為什麼留你到現在?因為我對你好奇。”漢尼拔說,“還有,你似乎搞錯了方向,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快速定位且發現了複生過來的自己,又微妙地把自己抓了個正著。
這種情況怎麼看都是凶手行為和敵對方視角吧?
德拉文想了想現在抑製地所有和同位體有關的信息,不確定得問了一句:“阿特金森呢?”
倒不是相不相信漢尼拔大概率問題,隻是德拉文並沒有想通他如果真的是凶手,到底為什麼做出這前後矛盾的行為?殺了自己又救自己?自己還缺少什麼關鍵性的信息?
況且漢尼拔大概率和同位體的養父認識或單方麵知道,隻是對其並甚至有些微弱的厭惡。
“你會幫阿特金森的。”
先把帽子扣到對方腦袋上,惡心他一把再說。
‘但有時犯罪者的腦回路並不能以邏輯來解釋。’基蘭處理過太多事故現場,太明白走向極端之人混亂的腦回路了,‘不要相信除了自己的任何人。’
‘我知道。’
連血脈相連的人都會互相欺騙,更彆提其他人了。
預想之中被惡心到的表情並沒有出現,這讓德拉文喪失了與其周旋的興趣。
‘好想睡覺……’德拉文這一天的行動量已經超出了自己預想的範圍,‘為什麼用這個身體這麼累?是太弱了嗎?’
這個世界有沒有科技強身的辦法?
直接一步給同位體安排的一步到位好嗎?
一頓晚餐吃下來,漢尼拔和德拉文暫且達成了淺薄的共識,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決定眼下先將死亡的部分忽略不計。
互相對對方抱有目的之時,也是看起來氣氛最好的時候。
“傷口愈合的太慢可能會感染。”漢尼拔的縫合技術比身上縫合先製造者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來吧,我幫你縫上。”
將命門交給他人的感覺無疑讓人難受。
“另外,你也不用幫那個家夥處理後續了。”漢尼拔自顧自地說道,好像絲毫沒感覺到德拉文瞬間僵硬的身體,“他撞進去的那個房子是我的工作室。”
……
這個家夥未免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是本地人吧?果然一直在緊盯著自己啊。
‘要殺了他嗎?’阿舍爾已經到達了德拉文所在地的正上方,這棟樓的樓頂站定。
‘再等等。’德拉文避開了漢尼拔的視線,‘等把他所隱瞞的事情挖出來,把事情捅給哥譚的義警處理。’
而且他得想辦法把羊毛薅回來,自己的秘密就是這麼白知道的嗎?
‘得想辦法讓他幫我打工,’德拉文愉快地做出了一個相當資本家的決定,‘到最後再榨乾他最後的價值把他推到義警們麵前。’
雙方對視一眼,各自已腦補好了針對對方的辦法。
“哐當。”
一個不明黑影從空中墜落而下,正好落在他們所處房子的陽台,然後把地上的瓷磚砸得亂七八糟的。
此時德拉文剛對漢尼拔露出了一個示好的微笑。
…
“大、嘴、烏、鴉!”
德拉文現在生啃了大阿舍爾的心都有了。
“對不起。”阿舍爾迅速站起,整理了一下形同虛設的裹頭窗簾,絲毫沒有置身在奇妙氣氛裡的意識,“嗯……我給你修修地麵?”
?
^_^。
天涼了,把阿舍爾發賣了吧?
—
審訊室內暫且停止了打鬥。
“你的意思是他死了?”羅賓臉色怪異的詢問道,“我不會信你的一麵之詞”
“啊,你隨意。”
青年顯然不太在意這些,但他每每扔出的話都堪稱王炸:“他被塞進行李箱裡,拋屍在了羅賓遜公園。”
羅賓轉頭看向同時動手的蝙蝠俠。
“屍體呢?”蝙蝠俠問。
“站起來跑了。”大嘴烏鴉即答。
對方不著調的話無疑點燃了蝙蝠俠隱藏的怒火,羅賓緊跟其後,三人又再次纏鬥了起來,隻不過這次互相下手的動作兜凶狠了許多。
果然沒有人能容忍阿舍爾的說話方式。
他應該能全身而退吧?
雖然大嘴烏鴉無疑是現在德拉文他們三人之中戰力最高的人,但他的‘美德們’總讓德拉文剛放下來一半的心又卡在中間,放也不是,提也不是。
【大嘴烏鴉美德其一:掃雷。】
特指人機一樣的腦子,每次都不經意地精準踩雷。
“你長這麼矮居然能舉得起這把刀?”帶著鳥頭麵具的男人用槍卡住橫劈下來的刀,還感歎了一句刀的材質和對方的力氣,“哦,你是羅賓對吧,人小力氣大啊。”
然後轉頭跟蝙蝠下對打的時候,又理所當然地認為在對打時保護羅賓的蝙蝠俠和其是親緣關係:“你對你兒子還不錯?就是看起來養的一般般。”
要不然羅賓為什麼這麼矮?
剛剛被告知死了兒子的蝙蝠俠:……
“哦,看來說對了。”大嘴烏鴉顯然是不信,反正他沒見過艾琳·伊沃德對兒子們這樣,她打起架來隻能說六親不認,至於阿舍爾的父母,似乎沒什麼一起戰鬥的記憶了,“有錯誤要積極承認,這才是好父親應該做的。”
“不然兒子會被你養死的。”這裡特指養死基蘭的艾琳。
來了,自說自話的大嘴烏鴉又出現了。
這話說的他自己好像養過孩子一樣。
就連一旁乾坐著,鎖著手腳也跑不了的加裡也被一起掃射了。
“人的內臟好吃嗎?”青年真誠發問道,“還是隻是因為德拉文的內臟比較新鮮——”
‘阿舍爾。’
德拉文直覺不妙。
再這樣下去阿舍爾真的要折在這裡了。
‘彆在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德拉文真害怕大嘴烏鴉的某些特質發揮作用,‘快點解決這個家夥。’
殺掉那個同位體的幫凶者,為死去的【德拉文·阿特金森】陪葬吧?
不過有些事情確實經不住人的反複惦記和揣測。
【大嘴烏鴉的美德其二:點背。】
特指上天注定的幸運e體質,每次出任務總沒好事。
突如起來的暗器穿過蝙蝠俠和大嘴烏鴉之間的縫隙,直擊加裡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