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她來去自由,恰好又長的美麗,在這滿是女人的世界裡,不拿她說事,還能拿誰?拿你嗎?臉上坑坑窪窪的像個臭水溝一樣難看,說你和缺根經有苟且之事,誰他媽信阿。”
“你奶奶的,你就是瞧上了程秋那小狐狸精!一天天的,裝模作樣,老在村口哪兒晃悠,勾引誰呢!阿,忒!”
“哎呦,你瞧,你瞧!還上嘴了,你們女人就是愛嫉妒,程秋整日素麵朝天,衣裳穿的都是肥料袋子扯的,我看你倒是比她裝模作樣!”
“薑武,你這個天殺的,老娘供你吃,給你睡,還他媽下地乾活來伺候你,你奶奶的還幫著那狐狸精挖苦老娘!”壯妞抓起木盆裡的搓衣板,起身揚起搓衣板,狠狠的砸向床塌上的薑武,氣的一臉漲紅。
薑武還未來得及起身,腰上一吃痛,“哎呦!痛死我了,你著潑婦,怎麼老愛動手大人呢,一點兒淑女風範都沒有,我是陳述事實,又沒有搬弄是非,你急什麼眼阿。”
“我艸你奶奶的!還敢給老娘講!”
“哎呦喂!哎呦喂!你這是惡人先告狀阿,這話題不是你先開始的嗎?我這兒說也不對,不說也不對,你無理取鬨!無理取鬨!。”
薑武用手護住被打的青紅的屁股,在屋子裡上跳下竄,二人一下子鬨的雞飛狗跳。
二、程秋
程秋是南方來的援救護士,她的國家已經在這場戰役之中覆滅,作為親聯盟國,她自然而然的被視為荊國的一員,在參與重建中,她的主要任務就是救治。
相對於日曬雨淋的壯妞們,程秋反而是細皮嫩肉的,最惹禍的是那張充滿欲望卻又不帶欲望的漂亮臉蛋,她說話總是溫聲細語,有條不紊的。臨時搭建的醫療地,無時無刻不見到她匆匆忙忙的身影,但她從未抱怨過一句。
程秋是溫柔的,她的眼神總是溫良和煦,像一抹月光,冰涼的讓人著迷。意料之外的是,所以女人都分配的有男人,而她卻沒有被分配。對於男人們,在被救治的那段時間中,誰又何曾沒有傾心過程秋……
重建
戰後的城市,基礎設施巨毀,通信報廢,原本完好的運作體係崩塌,總的來說就是百廢待興。
大首領帶領女人和四肢健全的男人們,清理廢墟,又從中搜尋可以二次利用的廢品,這又是一個漫長的等待……
石門鎮是荊國的首都,往日的繁華如今已化為泡影,作為重建家園的主力軍之一,程秋的主要責任就是新建學校以及篩選出可以作為師資力量的人,在十萬人個性格迥異,文化水平未知的女性之中,要篩選出一百號來,實在是一項耗時耗力的大工程。
壯妞是個乾農活的好手,施肥拔草,四季下秧的節氣都記得門兒清,你問她個理所然,她一竅不通,隻會埋頭苦乾著。
這天和往常一樣,大首領喊了一個回寫全字的半大孩子跟在壯妞的屁股後麵,拿著筆,拿著紙,有模有樣的記錄壯妞乾農活的一舉一動。
“午時,三點,壯妞鬆土,鋤死了幾條蚯蚓,三條變六條,又拿手把蚯蚓擠在土裡麵,她對著土堆說,“他奶奶的,小騷狐狸!”
“太陽快落山時,壯妞鬆了不知道幾畝土,每畝地都有許多坑,她一個一個的坑往裡麵灑種子,然後又對著坑說:“滾開點,小祖宗勒,你奶奶的,踩到種子了。”
剛接到這項任務,記錄的孩子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他挺胸抬頭走在極其不自在的壯妞身後,一整天下來對壯妞寸步不離,生怕錯過了什麼重要環節。
孩子隻覺得這項任務是光榮的,並不會知道壯妞彎著腰刨了一天的土是多麼的累人,隻是寸步不離的自言自語描述她的動作。
“哎呦喂,小祖宗勒!能不能消停消停!”壯妞叉著腰,看著男孩,不耐煩的驅趕。
“跟了老娘一天,這活還得多乾一天,哪兒涼快哪兒去,去去去!”壯妞擺手喊開孩子,隻聽這孩子生氣的訓斥回去道:“壯妞!你這是違反大首領的命令!重建家園!人人有責!你懂不懂,你要是再不配合,我立馬稟告大首領!”
“小兔崽子!給老娘開腔!給我滾開!滾滾滾!”壯妞抓起地上的竹條毫不留情的朝那孩子抽過去,“哎呦哎呦!痛死人了,我要告狀!我要告狀!”那孩子護住被抽的生痛屁股,屁顛屁顛的跑的不見影子。
“你給我等著!我要告給大首領聽,壯妞不配合!”
“奶奶的,乾的什麼事兒啊!”壯妞抱怨了一句,又趁著太陽還沒落山之前埋頭苦乾起來。
程秋原本茂密烏黑的頭發,在這幾日裡,隱隱白了許多,臉也憔悴了。所謂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難,更何況還是建設江山。她身後的書桌堆滿了花名冊,這是她這幾月來的成果,將近十萬人的基礎信息,沒有計算機的輔助,隻有她帶領一群連字都寫不全的女學生彙總的石門鎮所有女人的基本信息。
她眼前是一百號人是她精挑細選的文化人,但也是文化程度參差不齊。有了篩選必然會有麵試,她是女人,又是外鄉人,即使有建設性意見也得靠邊放一放,全然都得聽曾為教授的大首領,那就是趕鴨子上架,無需麵試。
大首領的經典語錄:“各位國民,不要氣餒,想一想在二十世紀的戰爭和東方的國度,他們的過去是我們的現在,在未來我們也會成為他們的現在。”
這句話如餘音繞繞搬循環在程秋的耳邊,她越想越心煩!一把推開椅子,走到院裡,深吸一口氣,儘力讓自己的浮躁捋平。
八月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圓,月亮的光圈迸發的月光將她包含住,一陣微風拂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淨,這是多少年了?才能好好的看一次月圓,一會兒後,她投身於自己的崗位上。